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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 Never Compromise 泰隆x卡西奥佩娅 43

第四十八章 十八岁 女妖的面纱

她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,在梦里,她身处一片茫无边际的大地之上,手上轻系著一条细长的绳线,由非常遥远的地方牵引而来,她循著绳子的方向走了好久好久,最后她终於看见了长绳的终点。

但,在那里等著她的并非是迎她通往来世的天使,而是两位可爱的女孩。


啊……这是怎麼回事?

安朵梅达睁开眼睛,懵然地看著陌生的天花板。

诺克萨斯此时未醒的晨色像极了此刻她的灰色眼眸,六米高的落地窗透进这样朦胧的光线,微凉的晨风拂起窗帘溜进房间,她的思绪才终於在一片模糊终被拉回了数分。

面色苍白如雪,纤瘦身躯覆在薄丝绒被单下,许久未动的关节就像一道道的扣锁般,将无处可去的灵魂囚禁在这副脆弱的躯壳之中。

她怅然地叹了口气……

那个很长、很空虚的梦,原来还没结束啊……

「你醒了?」

她循声转头,才发现马库斯坐在床铺遥远的另一头望看著她,此时马库斯没有穿著上衣,撩著一头乱糟糟的红发,貌似刚刚醒来。

「这里是?」安朵梅达瞪大双眼看著马库斯。

「我的房间,」马库斯摸摸下巴的胡渣,玩味地端视著缩在被窝里的安朵梅达,并且露出颇有深意的笑容,「……你昏迷的这段时间,都躺在我的床上。」

安朵梅达一愣,随即检视起自己的穿著,但除了层层包覆著胸口的绷带以外,别无它物了,抚著胸口还微微发疼的伤口,她紧抿著唇什麼话也说不出来,也低下头来,像是不想让马库斯看见她此时的表情。

那是愤怒?还是羞赧?对自尊心这麼强的女人来说,醒来时发现自己全身赤裸躺在别人床上,这铁定比死了还难受吧?虽然她看上去还刻意保持著冷静,但也不难发现,她那紧抓著被单的手,透漏了她内心深处强隐的不甘。

马库斯并不想对她解释太多(尽管他真的什麼也没做),此时他像是个顽皮的孩子一样,难得见到她乱了分寸的模样,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,好好试探她一番,也许能揭出什麼秘密。

但是,比起猜测这些,马库斯发现,自己在看著她的时候,内心竟涌现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。

这是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吗?


「……你做了什麼?」安朵梅达开口问他。

「你受了枪伤,失血过多。」话及此,马库斯缓缓朝她靠了过去,双手按压在她的两侧,由上而下盯著她澄澈双眼。

「要是再慢一点,你的性命就不保了。」

安朵梅达没有因他这番轻蔑的举动而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破绽,她冷静地凝视著马库斯的绿色眼睛,敌视地回敬他的非礼,虽然两人的距离如此接近,就连彼此呼息都能受得一清二楚,但她仍然冷若冰霜:

「……我问你对我做了什麼?」

马库斯嗤鼻一笑,那表情像是在以试探她的反应为乐,他刻意地靠她越来越近,直至鼻子抵著鼻子,双唇就近在咫尺时,他开口,并且放慢说话的速度:

「你、说、呢?」

这一瞬间,只见她紧咬下唇,双眼荡漾著不甘心的泪珠,那层原是覆盖在她面容上的冰霜,似乎正要被底下所暗藏地波涛冲破,但她始终还是忍住了,竭力将满腔愤怒都吞回肚里。

「你为何……要这麼做……」她细小的话音彷佛是用尽全力才做出的反击。

「呵呵。」马库斯轻佻地笑了,左手轻轻地抚著她久睡而未理的墨绿发丝,拇指顺势滑过她的脸颊,从容地说:

「这是第二次了,安朵梅达……我救了你的性命,第二次。还记得第一次的报酬吗?嗯?所谓的报酬,应该不需要我再解释一次了吧?」

「你……开什麼玩笑……」安朵梅达倏然落下眼泪,晶莹的泪珠滑到了马库斯的手指上。

虽然这是意料中的事情,但是看著她泪潸潸的模样,他的内心并没有如期得到胜利的滋味,反而出现一种他不知如何解释的感觉,那是愧疚吗?还是同情?不可能!他怎麼可能会感到愧疚?。

纵然内心如此矛盾,但马库斯没有因此而停止言语的刺激,甚至变本加厉,他放肆地继续说:

「怎麼?觉得不甘心?」左手再次移动,滑过她的下巴与锁骨,最后停在她胸前那道被绷带层层覆盖地创口之上,同时也是女人的敏感地带。

「……住手!」她心怀不甘地抗拒,但虚弱的她哪有推开马库斯的力气。

「住手?笑死我了!」马库斯嚣张地笑著说道:「你无处可去,寄人篱下,我好心收留你,你不思感激就算了!如今我救了你第二次!大爷我想对你做什麼便是我的自由!」

「你这畜生懂什麼……」

「哈!没错!我还真不懂你到底在想些什麼!你倒是说说看!为什麼要下那种可笑的法术在我身上?将伤害转移给自己?」马库斯粗鲁地掀开被子,直指著她的胸口斥吼:「瞧这弹孔!你知不知道我费了多少力气才把你的命给救回来?你明知道那决斗有受重伤的可能,甚至是死!告诉我!你这麼做到底有什麼目的?」

「你什麼都不懂!」

「那你又懂什麼?」马库斯不自觉地拉高音量,「你知不知道为了要救你,我究竟吃了外面多少闲言闲语?整个杜克卡奥家族都不能理解我为何要救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!甚至还为了保护你的安全,让你在我的房间里休养,连那些爱嚼舌根的叔姨意见我都没在在乎了!」


「你以为我会感谢你?!」安朵梅达别开脸庞。

「哈!你又以为我会感谢你?!」马库斯将她的双手压在床上,在她的耳边细声地说:「要是你死了,我要如何向大将军交代?你这麼做根本就要陷我於不义,对吧?」

「不……」安朵梅达咬著下唇,「为了证明……守护魔法……」

「魔法?这倒是讽刺极了,这魔法如果真的那麼厉害,为何你连自己都无法保护?瞧瞧你现在这副模样!怎麼看都不觉的这魔法到底能保护什麼!哈哈!」

「你什麼也不懂———!!!」

轰!!!一声巨响,马库斯被一阵刺眼的蓝光冲击波推开,重重被甩到墙壁上,还来不及反应,房内所有的摆设全被这一阵狂风吹得东倒西歪,玻璃与瓷器破的破、书柜与桌椅倒的倒。

「……搞什麼……」

马库斯按著发疼的后脑勺,抬头一看,安朵梅达全身赤裸地站在他面前,那怨恨的眼神简直能将空气都冻结。


她的手渐渐抬了起来,指著马库斯,蓄集著刺眼的魔法能量。

「喂喂……你这是要做什麼?冷静点啊!」

居於下风的马库斯终於发现自己有了生命危险,虽然尝试与她沟通,但为时已晚。

「你讲不讲道理?欸?喂!」

轰轰———!!!

她时常暗自落泪,纵然我总是告诉她今后不必再为过去而伤感,但她却对我说:

真正令她悲伤的,并非不能后悔的过去,而是未来。


马库斯惊醒时,外头已是天黑。

顾不得围绕在他身边的仆役,他倏然起身,跳下床,将周围碍眼的人群推开,只胡乱拣了件大衣披在身上、拿起爱刀便迳自冲出了门。

连他自己也弄不明白,一醒来,他的脑海里满满都是安朵梅达那泪流满面的模样,他忘不了,在他被击昏之前,她那悲伤的面容的背后,究竟经历了如何悲惨的过去。

急促通行在庄园的碎石步道上,像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牵引著,往她的所在前进著,这股力量宛如一条看不见的韁绳,令他无法挣脱。

夜风中传来淡淡的花香,但不知为何,那气味在风中似乎倍加地脆弱,被风打碎、被风带走,但那残缺的瓣朵,在狂乱洪流中依然声嘶力竭地求救著。

如果他是掀起这阵暴风,害她身陷险境的凶手,那麼他有什麼理由继续坐视不管?还有什麼理由能允许他冷血地斩断那条脆弱韁绳,忽视她一直以来的求援?

悄然来到高塔的顶端,他深深感觉到,自己已经无法再阻止心中的执念了。

但是,他该怎麼向她做才行?

原本预备好屏积在喉咙里面的一长串话,也都忽然之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了。

望著安朵梅达落寞的背影,此刻他不敢出声,深怕再次惊扰了她,芙蓉花安安静静,又冷冷清清地伫立著,是否即便无风也要被摧折?

「杜.克卡奥先生?」

很显然地,内心的焦躁致使他擅长的无声步法出现了破绽。

马库斯犹豫了一会才开口:「……我并没有对你做那些事。」

「那并不重要。」她冷冰冰地说。

「我……」他感觉似乎有什麼东西哽住了喉咙,以致迟迟无法说出话来。

「我不怪你。」安朵梅达的话语完全令他摸不著头绪。

「我不懂。」看见她落寞的背影,马库斯不自觉地朝她走了过去,在她的背后停下,皱著眉头不情愿地说:

「……我不懂你为何要来这里、不懂你为何要为了保护我而伤害你自己、也不懂你到底有什麼目的、更不懂我到底哪里……惹到你了?」

「你又何必知道?」她转过身面对马库斯,却不愿凝望他的眼睛,这一瞬间,马库斯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被重重地撞了一下,因为她的面容……竟如此悲伤。

「我不能……更多地了解你麼?」就连马库斯自己也讶异竟然会说出这些话来,但是,脑筋没有驱使,他便自然而然地握住安朵梅达的双手,吐出真挚的言语。

流露出真正的关心。

「就如同你说的……我一无所有,什麼也没有。」她浅浅扬起嘴角,却只是强颜欢笑,「自从失去了母亲,我就像是被愤怒操控的魁儡,复仇的恶火盘据内心,无论睁开眼、闭上眼,我都在想著该如何让他们付出代价……」

「我将黑色玫瑰所有的据点、组织的行为模式、魔法的情报通通都告诉达克维尔,我知道这麼做一定能彻底毁灭他们,但……我错了。」话及此,她蹙起眉头,像是在犹豫该不该继续说下去。

「你的意思是……他们并没有完全被歼灭?」

「没错……事实上,总管并没有死,战场贵族带回的首级,只不过是她的骗术。」

马库斯眉头深锁,像是意会到事情的严重性。

「你担心她会来找你报仇,所以才希望有个安全的去处?」

她摇摇头,继续说道:「尽管我在这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,她总有一天也会找到我的,但是,到那时……也无所谓了……」

「她不可能会得逞。」马库斯坚定地说,「因为我会保护你!」

「你?保护我?」安朵梅达似是有些诧异,「你说出的话语和举动,真是每每让人惊异……例如说,杜克卡奥先生,你为何要救我?」

「……我为何要救你?」马库斯思考著她的话中涵义,但没有头绪。

「没错,杜.克卡奥先生,你为什麼要救我?」

「我怎麼可能见死不救?更何况你是因为……」

「因为我替你挡下了子弹?呵呵……你以为,我是为了要救你麼?」

「……什麼意思?」

「你以为我是为了保护你,才对你施展守护魔法麼?」

「不……你说过,是为了要证明守护魔法的价值,但……」

话还没说完,安朵梅达抽出手来,将马库斯的双眼覆盖住了。

「杜.克卡奥先生……很谢谢你收留我,在高塔的这些日子以来,我已经想得很透彻。我……原本……失去了目标,在成功毁灭组织以后,我发现自己的内心不但没有获得任何得满足,那些罪恶感还日日夜夜都折磨著我,我至今仍然很彷徨。在来此的这段时间里,我想著今后的方向,但没有答案,我想著母亲的遗言,却每每悲从中来。」覆住马库斯眼睛的手逐渐打开,然后她继续说:

「但是现在,多亏了你……我的内心已经有了答案。」

映入马库斯眼帘的,是她如释重负的泪水。

「我已经用魔法编织好了韁绳……」

她缓缓地走向屋檐。

「这韁绳……将会带我逃离这座没有门的高塔……」

她回过头来,露出悲伤的笑容。

「你做错的事情,并非是无礼於我……」

她踮起脚尖,张开双臂。

「而是……你将我救活……」

然后,一跃而下。

「我想……我已经懂了,安朵梅达,你想一死以求解脱,对吧?」

马库斯错愕地看著她向下坠落的身影,然而下一秒钟,他咬牙切齿,却静静地闭上了眼睛……

『这次是最后一次了,蠢女人,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救你。』


噗通——!!!

在安朵梅达坠入湖水中的前一刻,马库斯一瞬间就出现在她的下方,她吃惊地落入他的怀抱,伴随著漫天的水花,两人一起落入了湖水中。

在水中,她使劲要挣脱马库斯,但是马库斯没有让她如愿,待她挣扎地累了,失去抵抗的力气,就快要无法呼吸时,马库斯将她的嘴堵住,然后,抱著她慢慢游回岸上。

两人湿淋淋地窝在岸边,马库斯将虚弱的她轻轻地搂在怀中,再一次,嘴唇又覆上去了,像是要提醒她,她还没有死。

「这麼想逃离这里?」马库斯松开了嘴唇,轻声地说。

「……看来……我又……失败了……」她气喘吁吁地说著,眼神空洞又迷惘,像是不解马库斯究竟为何要这样做。

说不定连马库斯自己也没有答案。

但是马库斯笑了,将她公主抱起来,又再次吻了她,那美好的感觉就像毒瘾一样,尝了一次便无法自拔。

他轻轻拨开著她湿润的发丝,这一吻,就连他灵魂深处都充满著悸动。

「你逃不走的,我不会让你逃走。」

「我……总有一天……我会成功的……」

「那是不可能的。」马库斯摇摇头,笑得自信满满,彷佛在盘算著什麼事,「我会用尽一生让你的愿望化为泡影。」

她脸上的神情既困惑、又愤怒、还更掺杂著惊奇……以及某种说不上来的情绪,让马库斯更加感到得意。

「对了,现在……你该晓得……」

他把想要挣扎的她搂得更紧,接著起步,向府邸的方向回去,这时他低头迎向怀中佳人的视线。

「……晓得被我救了的报酬是什麼吧?」


数年后的某天,我陪她回到塔顶看星星。

她时常暗自落泪,纵然我总是告诉她,今后不必再为过去而伤感,但她却对我说:

真正令她悲伤的,并非不能后悔的过去,而是未来。

我摇摇头,并且由她的背后拥著她,在她的耳边轻声地说:

现在你肚里的女孩不就是我们的未来麼?安朵,告诉我,你想为她取什麼样的名字?

听闻此话,我见她忧容如寒冰消融,但纵然她破涕为笑,我仍感觉自己似乎永远都无法看透她的心思,好似隔著一层又一层的面纱。

她试著收起令人不忍卒睹的悲伤笑容,收起她总是不愿面对的幸福,但轻盈而残破不全的落叶是永远都无法沉进水底的,只能随水逐流至没有尽头的尽头。

她抬头仰望星空,纤细葇荑指著银河中的其中一颗星子,细声说道:

卡西奥佩娅(Cassiopeia)。

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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